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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轼:一盏清茶,一生不羁

茶文化

来源: 茶悦网 2017-09-30 12:12:20

    苏轼,


    公元1037-1101,


    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,


    眉山(今四川眉山县)人。


    在北宋文坛上,与茶叶结缘的人不可悉数,但是没有一位能像苏轼那样于品茶、烹茶、种茶均在行,对茶史、茶功颇有研究,又创作出众多的咏茶诗词的。


    苏轼十分嗜茶。


    元丰元年(公元1078年),苏轼任徐州太守。


苏轼:一盏清茶,一生不羁.jpg


    这年春旱,入夏得喜雨,苏轼去城东20里的石潭谢神降雨,作为《浣溪沙》五首纪行。词云:“酒困路长睢欲睡,日高人渴漫思茶,敲门试问野人家。”形象地记述了他讨茶解渴的情景。


    他夜晚办事要喝茶,创作诗文要喝茶,睡前睡起也要喝茶,茶,助诗思,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之物。


    更有一首《水调歌头》,记咏了采茶、制茶、点茶、品茶,绘声绘色,情趣盎然。词云:


    已过几番雨,前夜一声雷。旗枪争战建溪,春色占先魁。采取枝头雀舌,带露和烟捣碎,结就紫云堆。轻动黄金碾,飞起绿尘埃。老龙团,真凤髓,点将来。兔毫盏里,霎时滋味舌头回。唤醒青州从事,战退睡魔百万,梦不到阳台。两腋清风起,我欲上蓬莱。


    长期的地方官和贬谪生活,使苏轼足迹遍及各地,从蛾眉之巅到钱塘之滨,从宋辽边境到岭南、海南,为他品尝各地的名茶提供了机会。诚如他在《和钱安道寄惠建茶》诗中所云:“我官于南今几时,尝尽溪茶与山茗。”


    其诗中:“白云峰下两旗新,腻绿长鲜谷雨春”,是杭州所产的“白云茶”;“千金买断顾渚春,似与越人降日注”,是湖州产的“顾渚紫笋茶”和绍兴产的“日铸雪芽”;“未办报君青玉案,建溪新饼截云腴”,这种似云腴美的“新饼”产自南剑州(今福建南平);“浮石已干霜后水,焦坑闲试雨前茶”,这谷雨前的“焦坑茶”产自粤赣边的大瘐岭下;还有四川涪州(今彭水)的月兔茶,江西分宁(今修水)的双井茶,湖北兴国(今阳新)的桃花茶,等等。


    苏轼爱茶至深,在《次韵曹辅寄壑源试烙新茶》诗里,将茶比作“佳人”。诗云:


    仙山灵草湿行云,洗温香肌粉末匀。明月来投玉川子,清风吹破武林春。要知冰雪心肠好,不是膏油首面新。戏作小诗君勿笑,从来佳茗似佳人。


    苏轼对烹茶十分精到。“精品厌凡泉”。他认为好茶必须配以好水。


    熙宁五年在杭州任通判时,作有《求焦千之惠山泉诗》:“故人怜我病,蒻笼寄新馥。欠伸北窗下,昼睡美方熟。精品厌凡泉,愿子致一斛。”


    苏轼以诗向当时无锡的知县焦千之索惠山泉水。


    另一首《汲江煎茶》有句:“活水还须活火烹,自临钓石取深清。”诗人烹茶的水,还是亲自在钓石边(不是在泥土旁)从深处汲来的,并用活火(有焰方炽的炭火)煮沸的。


    南宋胡仔赞叹《汲江煎茶》诗说;“此诗奇甚,道尽烹茶之要。”


    烹茶的时候,苏轼又常常亲历而为,不放心托付于僮仆:“磨成不敢付僮仆,自看雪汤生几珠”(《鲁直以诗馈双井茶次韵为谢》)。苏轼对烹茶煮水时的水温掌握十分讲究,不能有些许差池。


    他在《试院煎茶》诗中说:“蟹眼已过鱼眼生,飕飕欲作松风鸣。蒙茸出磨细珠落,眩转绕瓯飞雪轻。银瓶泻汤夸第二,未识古人煎水意。君不见,昔时李生好客手自煎,贵从活火发新泉。”


    他的经验是煮水以初沸时泛起如蟹眼鱼目状小气泡,发出似松涛之声时为适度,最能发新泉引茶香。煮沸过度则谓“老”,失去鲜馥。所以煮时须静候水的“消息”。宋人曾有“候汤最难”之说。


    对煮水的器具和饮茶用具,苏轼也有讲究。


    “铜腥铁涩不宜泉”,“定州花瓷琢红玉”。用铜器铁壶煮水有腥气涩味,石兆(原字左有“石”旁)烧水味最正;喝茶最好用定窑兔毛花瓷(又称“兔毫盏”)。


    苏轼在宜兴时,还设计了一种提梁式紫砂壶。后人为纪念他,把此种壶式命名为“东坡壶”。“松风竹炉,提壶相呼”,即是苏轼用此壶烹茗独饮时的生动写照。


    苏轼亲自栽种过茶。贬诵黄州时,他经济拮据,生活困顿。黄州一位书生马正卿替他向官府请来一块荒地,他亲自耕种,以地上收获稍济“因匮”和“乏食”之急。在这块取名“东坡”的荒地上,他种了茶树。


    《问大冶长者乞桃花茶栽东坡》云:“磋我五亩园,桑麦苦蒙翳。不令寸地闲,更乞茶子艺。”在另一首《种茶》诗中说;“松间旅生茶,已与松俱瘦。”“移栽白鹤岭,土软春雨后。弥旬得连阴,似许晚遂茂。”是说茶种在松树间,生长瘦小但不易衰老。移植于土壤肥沃的白鹤岭,连日春雨滋润,便恢复生长,枝繁叶茂。可见诗人于躬耕间深谙茶树习性。


    苏轼喝茶、爱茶,还基于他深知茶的功用。


    熙宁六年(公元l073年)他在杭州任通判时,一日,以病告假,独游湖上净慈、南屏、惠昭、小昭庆诸寺,是晚又到孤山去谒惠勤禅师。这天他先后品饮了七碗茶,颇觉身轻体爽,病已不治而愈,便作了一首《游诸佛舍,一日饮酽茶七盏,戏书勤师壁》:


    示病维摩元不病,在家灵运已忘家。何须魏帝一丸药,且尽卢仝七碗茶。诗人得茶真味,夸赞饮茶的乐趣和妙用。


    苏轼深谙茶道,写过不少茶诗,其中贬居黄州时作的《寄周安孺茶》被视为他最具代表性的咏茶之作:


    大哉天宇内,植物知几族?


    灵品独标奇,迥超凡草木。


    名从姬旦始,渐播桐君录。


    赋咏谁最先?厥传惟杜育。


    唐人未知好,论著始于陆。


    常李亦清流,当年慕高躅。


    遂使天下士,嗜此偶于俗。


    ……


    苦畏梅润侵,暖须人气燠。


    有如刚耿性,不受纤芥触。


    又若廉夫心,难将微秽渎。


    晴天敞虚府,石碾破轻绿。


    永日遇闲宾,乳泉发新馥。


    香浓夺兰露,色嫩欺秋菊。


    苏轼的长诗,不仅详述了茶的历史、茶的制作、饮茶之乐,也在茶身上寄寓了高远幽雅、不落凡尘的情怀。苏轼一生不合时宜,在政治上处于党争的夹缝之间,多次被贬、流放。但他却乐观旷达、超凡脱俗。


    “清风击两腋,去欲凌鸿鹄。”一盏好茶,随缘自适,苏轼不仅为后世留下了伟大的作品,自己也在艰难的外部环境下,度过了洒脱不羁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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